这,必定是我此生最难忘的奥运回忆之一了。好好的一个人,无端端的进医院住了一晚,看了羽球男单决赛,被超级丹的超级表现搞得伤心失落。隔天出院,Streamyx当了,不是看奥运就是去医院,说多写意就多写意,说多无聊就多无聊,说多有趣就多有趣,说多无常就多无常……
说来话长……
前一阵子,大腿内侧长了颗如青春痘般的小瘤,不痛不痒的,便没把它放在心上。(反正我常长那种‘不熟’的青春痘,一呆就呆好几个月在脸上的)直至上个星期三,感觉有轻微疼,叫妈妈瞧瞧,妈妈说她年轻时也长过(也在同一个位置上),看医生吃药便没事了。隔天上班时对Khor说起,她说她妹妹也长过,也是吃药就没事了。我便跟老板请几个小时的time-off,到她介绍的诊疗所看(女)医生。医生看了笑笑,说小事一桩,只不过抵抗力较弱,长了颗小瘤,吃了antibiotic便应该没事。给了我五天的药,叫我吃完了要是不消再来找她。这事儿,怎么听、怎么看、怎么想,都是小儿科。我乖乖的吃药,又听Pinky的话,自星期五开始便喝了两天的海藻昆布。谁知,到了星期五接近放工时,我已无法好好地走路。那小瘤长得如拇指般大。
星期六,早上醒来,感觉好些了。决定哪儿都不去,躺在沙发上看奥运,让我体内的抗体好好地与细菌作战。我默默的期望那肿瘤会渐渐消失,但事与愿违,到了晚上,肿胀的面积已比我的手掌还大,吓死了。
星期日,怕死,草草吃了两片面包当早餐,一早便到Adventist Hospital看专科医生去。到那儿,只不过九点。护士说这医院没有皮肤专科,听了我的描绘,把我介绍去外科。在外科那儿等得‘生菇’,到十一点才终于见到大夫的真面目。大夫在扫描肿瘤时,我咿咿啊啊地喊疼。不知是否因此激怒他老人家,立刻决定把我送上手术台去。问他“怎么会生这么奇怪的东西呀?”他说“想要知道还得多读五年书”串死了!然而,那时我已经痛得要命(你想象一颗比我的两个拇指还大,长在大腿内侧近内裤际处,即将熟透的青春痘,在你坐着、站着、走着时嗡嗡作痛),完全伤逝了理智,不顾一切,就希望他快快帮我把它给清理。于是,立刻答应了动手术,立刻办理入院手术,下午二时半,正式送上手术台。
现在回忆那手术,还真恐怖。护士先给我量了血压,在给我换上那衣不掩体的病服,裹了条sarong,(还给我坐轮椅!够力!)便送往二楼手术室。到了手术室外,有个看来较资深的护士来问我疼痛程度(scale 1 to 10, how painful do you think you are?),我一愣,怎么答?我怎知道scale 1是有多痛scale 10又有多痛?真不知所谓。她见我一幅傻傻的模样,自顾自把我的sarong掀开来,然后说“wah, this must be very painful”(这还用你说?)。之后她便问我一连串的问题(有没有过敏症啦、有没有糖尿病啦、有没有假牙、有没有戴隐形眼镜等等),并讲解手术过程,然后叫我脱鞋躺到病床上,给我加了被,便送入手术室。那一段路程感觉特别长,我只能看见天花板一片一片地从我头上晃过(我想起香港电视连续剧总是几个护士推着那病床冲入手术室,总是有人在外头哭得呼天唤地的,不自觉噗哧的笑了出来)。到了手术室,又得换床(奇怪,怎不叫我自己走进来再躺到手术台上?)这对我毕竟新鲜,从病床爬过那冷冰冰的手术台时我竟然觉得有趣。才躺好,护士不顾我感受地,在被单下一把把我的上衣给扯下,又把我的左右手都给绑在两旁(虽说一边是点滴,一边是量血压,但我还是怀疑早上那个大夫觉得我会痛得发狂打他)。不久,一个看来挺和蔼的老医生进来,说他是我的麻醉医生,要给我打枝针,针还未打下我就喊疼,他叫我别过脸去,我开始感觉害怕,孤零零的,泪就溜了下来。“我再给你嗅一种气体, 味道有一点难闻,但很快就会过去了”,他的话像迷魂似的,我还没投诉臭,就已经不省人事了。
醒来,不知身在何处,看墙上的钟,四点多了。有位年轻的护士告诉我现在身在ICU,血压稳定后会把我送回房。(奇怪了,好端端的,只不过割个瘤,又全身麻醉,又送到ICU的?未免有骗钱的嫌疑吧?)“我要呕!”我以沙哑无力地声音向护士求救,“别怕,只是麻醉药的后遗症”,然后给我送上个小桶。我迷迷糊糊握着那小桶睡到五点多,护士笑笑走来,“没呕吧?”便把我送回房去了。真是不能理解。
送回病房后,就真够无聊的。看书又头晕,看电视又并没有太多波道,奥运赛事就只有一个highlight的波道重播了又重播。心里一直盘算要是晚上看不着李宗伟vs林丹,是不是可以请三姨来把我‘偷运’回她的家与表弟们一起呐喊助兴。到了八时半,我那死鬼电视还是没有播放羽球决赛的迹象,按铃问护士到底怎么搞,她说不好意思,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电视连TV1都没有,得请Engineering Department来帮忙。我急,问她外头电视可有TV1,她说有,忙忍痛一拐一拐地到外头坐。
超级丹以不可思议的水准把我们打得落花流水,我很无奈。无法抑制地,非常同情李宗伟。还好大马球迷现在已成熟了,我们都有了技不如人时认输的应有风度,我们都知道他已尽力而为,我们都感激他为我们送上大马本届唯一的一枚奥运奖牌。心中戚戚然,回房倒头就睡。
隔天,一早就送上麦片早餐。这医院,健康得很,所有餐饮皆是健康食物。套古龙一句:淡出鸟来!等了老半天,又用轮椅把我推下底楼见医生。医生给我洗伤口换纱布,痛得入心入肺。我不顾仪态地大喊(不知可震裂了医院内部结构),流了满脸眼泪。医生和护士不知好气还是好笑,问我要出院吗。我说当然(不然留在这鬼地方花钱咩?)医生说你明天再回来让我洗伤口,我心一沉,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?
回到家里,像坐月似的,一直‘摊着’不动。但领了在家看奥运的免死金牌,心中又有点儿窃窃自喜。(鲁迅激昂地评击中国人阿Q精神时一定没有想到,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,依然有人觉得偶尔阿Q一下其实也不错)
隔天一早又到医院报到,照样把医院震得天昏地裂。医生和我妈相视苦笑。护士说“你的伤口不算大了,等下来的那个在胸口小碗一样大的洞,洗伤口时哭都不哭”,我说“他忍得是他厉害,我又不想和任何人比,我痛得半命,哭一下都不给吗?”真是气炸!
看完医生,约弟弟和表弟去看Wall E。你看,反正都是痛了,与其坐在家里自怜,不如到戏院去,让Pixar骗得我开开心心的。看完戏,又一拐一拐的到底楼等妈妈来载我们回家。这几天,像大人物似的,出入有专车接送,走路还有人扶。哈哈!
回到家,同事们送上一篮花与水果,感动死了。我忍痛,拿起我的DSLR大拍特拍。 拍了几张,痛!无趣得很,又继续‘摊’在沙发上最看奥运。看了李小鹏以近乎完美的姿态摘下双杠金牌,真爽!金牌刚摘下,Lai和Quah就到了。我难得“穿裙见客”,走路姿态却难看极了。Lai见我站没站姿,坐没坐像的,叫我别回去做工,否则包被人家笑死。其实,笑死我倒不怕,只是要如何才不会使伤口恶化才是我最关注的问题。不久,Khor也到了,把一众人的祝福和关怀都送上。窝心得很。
她们临走前,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。我说“想看是吧?”Khor点头。为了证明我不是诈病在家追看奥运,我‘牺牲色相’,躲起来掀起裙让她看那伤口的位置与大小,然后两人笑成一团。
这一个伤口,会一直陪我到奥运闭幕吧?
Pinky摇电话来时问我是不是一点都不疼,怎么笑声依旧响亮,还交待HR打电话来时得扮扮可怜,否则可让人生疑了。其实,伤口再大、再疼,我总不可能终日自怜,呜呼哀哉吧?我这么幸福,家人朋友同事问候关心不断,又可以在工作日到戏院看戏、在家参与奥运盛事,还可睡睡午觉、伸伸懒腰,无聊时又上网看看去香港时要吃什么玩什么……唯一遗憾的是(别笑我没志气),这么一个时候,我想,抱一个人撒娇撒娇该很棒吧?
Take care…老友。。。
敦元,照富,谢谢你们。我没事的啦,放心啦。
hmmm… you can “flood” blog, normal! Gong xi Gong xi… ^O^
Get well soon.
没事就好。
呵呵,如果我们早到的话,还可以和你“碰面”呢!哈哈!
外科医生是Dr Chong吧?
但愿快点康复哦!^_^
哦,对,正是Dr. Chong。 你们也是看他吗?他好凶哦!
对咯,不然我们可以在医院一起玩。哈哈!
Oh my gosh, I just saw your blog, tak tau you were hospitalized, my poor bee bee…May you have a speedy wound recovery!
Tien Chye, thanks. I felt like recovered already (^^)
Chek Ling, don’t worry. This is consider extremely minor operation for doctors lah~ You know better. (^^)
Chek Ling, it may be a “trick” for her to do olympic watch at home… ^O^
*** blink ***
Ying, when back to work? or; waiting for approval from doctor?